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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/7/30 日全食的时候,我做了一个这些年来最恐怖最难过的梦中梦故事的主人公:我
配角:我认识的人和我不认识的人 时间地点不详 我签订了一份可以称为“死亡协议”的合约,大概内容就是要我做一次自杀表演,这个表演是一次性的,不可逆的,我不知道做这样一个用生命谋取代价的演出,价值是多大,我能从中得到什么,我所明晰的,只是我答应了这个条件。随后的一些细节我记不清了,一些类似手术台的东西,一些模糊的面孔。 之后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一个情节,我被推向一个类似脚手架的器械,当时的情形是我已经死了或者将死,但我还存有意识,并且我周围的人都明确了我已死或垂死的事实。然而这些观看的人们中,大部分都是我所熟悉的亲朋好友,他们用平静或略带漠视的心情欣赏着这次演出。其中一位熟悉的人让我试着动动胳膊动动腿,似乎在为我的正式死亡做铺垫。我当时的心情就如同一个男人,被绑在椅子上,目睹了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兄弟在床上搞完,偷了自己所有的财产私奔,最重要的是,女人告诉他,被他养了很多年的孩子其实不是他的;或者是一个刚签约了大公司的名模,事业辉煌,男人成群,突然出了场车祸,一条腿没了,从此告别了模特生涯,每天望着家中昔日的靓照流泪。如果你看过《爱情是狗娘》。 那种绝望,我现在无法体会,但是追忆到那个瞬间,我知道那是失恋一百次加起来都够不上的痛,无法挽回的死刑犯的痛。最终我被闷进一个水缸,好似大卫科波菲尔表演水中逃生用的那种。四周的墙渐渐升起,我周围的观众一言不发地,静静地,走开,离我远去,任凭我怎样呼喊,他们也不回头。我就要死了,马上的,我就要死了。我死了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再也,回不来了。再也。 这时我应该醒了,也许我不喜欢悲剧收尾。我开始挣脱,嚎叫,我站了起来,对他们说,我不要了,不要了。他们说,你已经答应了,不能反悔。我说,我要反悔,我不想死。于是我又活过来了,活蹦乱跳的。很可笑的结局你说是么。最后我自己改变了事实,要死也是我自己,要活也是我自己,没有人逼我,他们对我毫不关心,他们甚至没有嘲笑没有愤怒更不会有悲哀。他们无法挽救我,因为他们并没有命令我。让我如此痛苦和绝望的人,是自己。这仍是一个悲剧收尾,但主人公没死,看上去冠冕堂皇地成为了一个黑喜剧。 然后我醒了,我上网,发短信,把这个梦告诉我的朋友,我出门,看到街上坐满了人,他们是在静坐嘛,我不关心,我只顾把这个可怕的梦告诉他们。他们的反应我已记不清。这时的主要配角,却是一些离我非常遥远的人,我儿时认识却感到陌生的人。其中有一位在上楼梯的过程中嘲讽我,大概的意思是,他不相信我能做出什么大事。然后笑着扬长而去。这时我的心情已经恢复平和,我开始想关心这些人坐在这里到底要干什么。 然后我醒了,窗外天色亮着。我看了下表,日全食是不是还没到呢,我记得是十一点。我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短信把这个梦告诉我的朋友。我晕乎乎爬到电视机前看新闻,原来已经过去了。这时我才恍然大悟,推算了下时间,第一个梦差不多就发生在日全食那一会儿。后来奶奶告诉我刚才天全黑了。五百年一遇我错过了,却赶上了一次死亡经历。我还活着,真好。 杭州今天下雨了,晚上和表姐逛了武林路,在去夜市打车的时候,我们被一个老太太谩骂着赶下车,她说那个车是她先叫的,他们要赶着去医院,她说某某人血已经流了满地。好了我怕看到血光,车给你好了。我又叫了一辆看它没有拐过来,我表姐又拦了另一辆,我跑过去那车已经开起来,我边跑边听到后面那个司机在喊:你们两个女人会不会打车啦,死女人!死女人!同时四周的车向我挤来,当时的情形很混乱很危险,我拉了车门跳上车。心想这司机怎么如此小心眼儿和没素质,我在北京打车从来没被赶下车过也没被司机骂过。但这也无法让我对杭州留下什么坏印象,毕竟我的血流在这里。这样说起来有点可怕。是的。毕竟我的基因在这里。其实我很想大骂他:你妈了逼操你大爷!傻逼吧嚷JB毛啊!估计他也听不大懂,算的。我要保持风度。起码我还活着。还活着,就该高兴。 我后来一想,如果当时我周围的人没有离我远去,而是在我旁边看着我流泪,我可能就真的死了,我为这些买了票又投入感情的人死,我为自己和无动于衷而活。都是沉浮,没的选择。 斐則天 二OO玖年柒月廿两日 口述后整理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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